out of medicine

【罪恶坑】瓦罐人生

爱死罪恶坑了,爱死小龙龙了,更多的还是对鸟仔的爱……简直从字里行间溢出来【我的心哇

脑洞的来源是胡萝卜须羽仔住在米格尔街罪恶坑【不

 

【羽人&罪恶坑】瓦罐人生

1、

向日斜挑开涂着大红色“欢迎光临”的布帘子,一眼就望见正伏在台子上写字的羽人枭獍。

“孤独缺呢?”

羽人皱着眉毛盯着眼前的本子,连头也不抬。

“找他做什么?”

“狂龙正在找他。”

“他没有向我说过去哪,我也不知道。”

书写的人一字一字地说,似乎是对说话这事儿不怎么熟练的样子,每个字音都讲得沉重。

“你是他徒弟,你不知道他在哪,那更没别人知道。”

“如果在外头喝醉,就算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

但是向日斜早问过几家酒馆,今天一整天都没人见过孤独缺的影子,附近几条街上也不曾看到那老家伙,往常要找人直接去酒馆抓便好,这回倒是难得四处找不着踪影。

既然人不在自家呆着,那只怕是悄悄出远门去了。

向日斜瞥一眼羽人枭獍和他桌上大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账本,一声不响走出店。

**--**--**

平心而论,羽人枭獍的字写得并不怎么好看,通常他只敢在罪恶坑里写写字,如果外头认识的朋友忽然起了兴趣要见识见识这位的墨宝,大概都只能得一张面无表情的惨白的脸。

罪恶坑的大伙儿们全认定羽人习字是他那个夭寿老爹教的,毕竟娆女霏霏总在忙,不像会给孩子念书教字的样子,而孤独缺,作为罪恶坑元老,当然不应该是个有文化能读写的人。故而对于羽人枭獍认字不多、笔法又差的情况,众人都很包容,羽人本人或许感受到了,却也不说。

唯独有一次,某个穿着很体面很贵气,据说也很有来头的正派人物来找羽人家夭寿老爹,碰巧娆女不知道跑去哪户阿哥家洗照片,人物就找上了羽人枭獍。

羽人对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态度很警惕也很冷淡,但是当陌生人看起他的习字时,他整个人就忽然从一坨冰变成了一坨钻,紧张得连睫毛也僵成了钢丝,脸上苍白苍白的光望着陌生人不说话。

 

2、 

羽人枭獍近来越发沉默,平日里问他十句也少有一句应答,如今问再多句都无一句应答。

娆女霏霏瞧着他心烦,硬撬开小孩儿的嘴,结果对儿子总是冷淡的脸孔竟难得有了一星半点儿笑容,随即又发狠道:“好嘛,我看你这小扫把星还可以哑巴个五六年。”尔后问羽人枭獍要了那颗换掉的门牙,丢进床底下。

他开始换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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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人枭獍今天的功课已经做完了,他抬头看墙上时钟才指向两点半,又看外头太阳暖烘烘的,街上巷尾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人来往,就想出门走动一下。孤独缺一整天没在店里,不晓得跑去了哪里喝酒打架;瞧现下情境大概也不会有客人上门来买东西。

他将钥匙藏在身上藏好,然后站到屋外去,拉严实店门,又在门关上后推了推,确定店门关紧了。

转身看看街道,街上还是一片阳光灿烂空空荡荡的景象,让羽人更多几分轻松,连脚步都轻快了些——他现在的步速和成年人差不多,跑起来甚至能比一些大人还快,罪恶坑里那些同龄人已经很难再逮着他恶作剧了。

像只大白鸟飞来掠去觅食似地在几条巷子里晃荡过好一会儿,他散步到紧挨着上山大路的小树林边缘。萍山上种什么死什么,山脚下一样植被稀疏,果林子里树木和果实都长得稀稀拉拉一副营养不良的秧病模样儿,偶尔几棵结果子稍多的便成了宝。羽人走近一株似结满满树大元宝的橘树,探头观察树枝高矮,等观察得有把握了,便纵身一跳一够,将较低的一枝抓弯,摘下枝条上饱满鲜艳的几只橘子。

这棵树是孤独缺的,他理所当然地可以随意摘食。

后来羽人得知这棵树本不属于孤独缺,只是老头儿原先诓他学习用脚挥刀绝技时随手指了一株,果树的原主人在一旁心痛得捶胸顿足,却怎么也不敢留着孤独缺指名认过的东西。他念念不忘想要师傅把树还回去,老头儿居然也爽快地答应了,领着徒弟去主人家赔礼道歉蹭吃蹭喝做高客,主人家却是怎么说都不再认自己的树了。

孤独缺得意地敲一记小徒弟的脑袋:“你看,别人种了多少年的树自己都舍得,你替他舍不得,你是属蛔虫的吗?”

然而直到羽人枭獍长大离开罪恶坑,那棵橘树一年年开花结果,再没人摘取。

此刻的羽人还不知道往后的事,他抱着满怀抱橘子坐在树下,一个个地挑选、分堆,分好的一堆放在左边,另几堆放在右边。其中左边一小堆是他自己的,没其他橘子整齐漂亮,不过同样味道甘甜,酸度适中,汁液饱满,羽人忍不住拿着最后一片刻意吃慢些。

“鸟人枭獍长着老头牙!”

几个本来躲在树后的少年突然蹦出来,对着他扮狗“汪汪”叫,尖声笑话他:“哈哈,嘿嘿,鸟人嘴里有个大狗洞,你是鸟人还是狗人啊?”

“狗牙都没长齐就敢偷人家东西吃!”

“你阿爸阿妈无耻,你没有牙齿,你也无齿!”

“我没有偷!我阿爸阿妈也不无耻!”

他脑门上热汗层层叠叠,像七月酷暑天里一团拔不开的蒸汽吸附在头顶上,蒸得他头发晕,心急急,偏偏后背冷汗直流,整个人不禁一惊一战的,身上直发凉。

这么一冷一热地,人也不知所措,他掩住烧红的脸想要飞奔跑开、远离这里,可是一边跑着,他又怨恨自己了,忍不住看不上这样的自己了。此刻脸颊还是红的、挂着汗水,旁人知道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会要嘲笑他了;即便不知道,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如此不堪、以致会被嘲笑了。

 

3、 

羽人枭獍头一次跟人赌糖,挨了顿揍;回到家被娆女霏霏知道了,又一顿揍。

第二天清早他照旧要去孤独缺店里帮忙,不过和以往不同地,戴了顶遮阳帽,那帽子旧到连布料都发出陈腐味儿,大概是他爹还在时留下的。

羽人把帽檐拉得很低,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人关注他,偶尔似乎有小孩子一闪而过的含糊笑声,听得不怎么明确,但他还是忍不住将帽檐再拉低,再拉低。

**--**--**

孤独缺才从床上爬起来,精神焕发地搬个板凳坐到门口去梳胡子,谁想大老远见着个白点儿簌簌簌地冲过来,丢下句“我来了”就朝屋里头跑。

孤独缺一扬手摘掉那顶破帽子。

“哇,认识你这么久,就数这次挂得最精彩,小子,鞭炮不能随便玩,当心变成真鸟人一秒到爪哇。”

“……”

“喂,出声哇。”

“……”

“你若是不想讲,我就去问你老娘,哈,她早好多年就想告诉我了……”

孤独缺通常都有这种能力。他想了解、锻炼徒弟,结果却让徒弟变得更冷淡多疑,比如他现下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比如羽人枭獍有几分怒气的眼神。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要脸?要脸怎么当这条街上的老大!”

羽人枭獍还是低着头看地面,老头子在边上纠纠缠缠问长问短了好一阵,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然后他们说教我玩儿,就和我赌……他们输了三次,又说不算,边笑边讲我耍花样,不让我走,另几个也都抓着我。”

羽人讲到这里就停了,饶女的巴掌印还留在他脸上,孤独缺也瞧着,但羽人就是不开口了,连面对孤独缺也只是沉默。

有什么事一说出来就全没了,他分明这样感觉。

“哼,傻小子,”孤独缺做出个流利的抛接,很潇洒地戴上那顶帽子,一边手上变换着动作一边口里教训徒弟,“天资笨就是没办法,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就用老子传授你的刀法。”

孤独老头年轻时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流氓,成天不务正业四处游荡,常常与人争勇斗狠,欺善欺恶的事更没有少做。因为祖上传下来的磨刀功夫很有点厉害,所以家传一直以磨刀为生意,身上总带着裁衣切菜剪指甲等各式样的刀具共六把,每当与人斗得凶恶时便六片刀齐上阵,时称六翼刀法,至今罕逢敌手。

老刀匠讲了几句如何使力发力,没听见徒儿出声,低头瞧他,见羽人也是一脸糊涂地拿一双熊猫眼儿仰看自己。

他终于忍不住巴了一下那小孩子的脑袋。

“你不知道挨揍使人长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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