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 of medicine

【谈无欲】流素

【坑】

【装13不成功】

搬寝室清出一堆以前的脑洞⊙▽⊙洞过的第一篇文就是霹雳,写在高一的英语本上,这么久过去了我还在霹雳……中间的一部分不知道写在了另外哪本作业本上,就像我遗失的青春【揍【继续清废纸【。

《流素》

<日常>

霹雳前220年。

十四岁的谈无欲方自从鸡鸣声中醒来,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摸枕旁的木剑,然后甩臂向身侧斩去:“素还真你又骗我!”

“二师兄,你轻点声,大师兄一早就跟师傅下山去了。”

答话的是无忌,他此时正蹲在门外捉蚂蚁,来来回回捉了又放,放了又捉。

“二师兄,隔壁山头卖烧饼的来了,再给我买两斤吧?”

谈无欲对他冷冷一笑,说:“一天三餐,一餐八斤,我看你迟早也吃成个烧饼。”

言罢提着剑一溜烟跑去后山泄愤了,留下无忌还蹲在门边,嘴里嘀咕道:“说我?一气两天,我看你迟早也被大师兄气死。”

蚂蚁从小笼里逃跑,又被捡回来,如此反复多遍,终是令他倍感无聊。

“诶诶,秦假仙,再给我来两斤烧饼!多放芝麻!”

未走远的谈无欲回身看到这一幕,暗想一定要弄走那没鼻子的烧饼佬,免得小师弟误入歧途。

小家伙还真当他不知道每天山上的芝麻饼下雪似地往山下愁月家飘?

<还是日常>

“这绝对是个大问题,”素还真满脸严肃地啃着烧饼,说:“尽管如此,昨日到底是你自己会错意,而我所言句句属实,责任非在我。”

谈无欲本就情绪不佳,闻言眼睛微微地眯起来,手指轻抚剑柄。

“罢了罢了,咱们不提此事,这是我今日讨来的猪崽,师傅想养在院子里,你看如何?”

只见墙边那一个个粉嘟嘟肉团似的小东西两眼滴溜溜地望向他,一副不识人心险恶的单纯模样。

“等知道人心险恶了日子也到头了。”素还真啃完烧饼,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又道:“我瞧你俩成日里闲得发慌,干脆先养着,养肥了加餐。”

“猪自有猪的生活,你当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只顾利益,不懂感情?”

他嫌弃地打量那不断舔手指的人,哪料得对方抬头向他讽刺一笑,激他道:“也好,我便看你能养出怎样特立独行的神兽来。”

那笑容刺眼,惹得他拍桌怒视,打碎了一桌烧饼,素还真趁此机会抄起两张尚完整的芝麻饼收入囊中,笑眯眯地跑开去逗无忌了,留他独自收拾满桌狼藉。

<流素>

半斗坪山下淌过的小河名为流素,取川泽流淌如素纱之意;河边住着一户避世的人家,家中小姑娘正值垂髫之年。

    谈无欲每日远远望着小师弟满是期待地蹲守在崖边、似是要等他的小姑娘哪日能从崖下爬上来的架势,心里自感苦闷,只怕自己这师兄当得太过失败,讲话还不如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儿。

【【我确信这里还有好多页作业纸的内容但是去哪儿呢……】】


明明功力已远超他,却误导他是八趾麒麟所为;明明该苦修弥补,却被人戏弄充作笑柄,古语说吃一堑长一智,按理这十四年他没撑死也气饱了,为何偏偏还要去相信素还真呢?

屋内那本该辩解的人习惯性眨巴眨巴大眼,双唇开启,却是无言。

<出师>

到了二十岁,八趾赶鸭子似地将三人赶出半斗坪,欢天喜地地宴请众故人好友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等我安定下来,必定会再来找她。”

无忌往崖下丢了最后一块芝麻烧饼,接着双手使劲儿揉眼,好像崖上迎面的山风把所有尘土都吹进了他眼睛。

素还真站一旁观望,余光瞄见谈无欲苍白的脸上无甚表情,如老木般绷直地杵在崖边。

他什么话也没说。

<白发>

赎夜姬某日与他同行北隅,谈话间提起他和素还真面容不变青春常驻,颇透露出羡慕。

“无欲倒是天生修道者的神貌,一望即觉心清目净。”

“诶,好友呀,若青春皮囊之下其实老朽,即便要了这皮囊又有何用呢。”

好友,若知素还真十五岁即生白发,可还羡慕?

<恒河>

他沿河岸悠闲步行,河水平缓,如同垂危之人的生命即将流失殆尽;河面上漂浮着动物和人的骸骨,一张张面孔森白空洞,毫无气力,随河水朝东方泊去。

他终将会同这些白骨一起前往黄泉来世,终要将此生遗忘。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呢?”

他到底在气什么?

他欲把素还真好好数落一番,从两百岁到一百岁到二十岁到十岁,结果又数回了十四岁那个夜晚。

我气自己,任他人近身而未发觉,连师傅都......

“......我气自己,任素还真接近却未发觉。”



远方河水泛起光亮,河面上倒映着对岸数顷深幽绿树,树梢上天光黯淡。

微光在波纹荡漾处看不真切,他努力张眼,竟依稀辨识出几个熟悉人影。

“你瞧,月亮出来了。”

东方苍穹笼罩着薄薄一层月光,那是圆月正巧悬挂在河流尽头水波追赶的方向,银尘铺卷一隅,东路河流上景色更加暧昧不可捉摸;与之相对的西边半天红霞如血,染透了西方来路,恒河携带者死者与赤色浪潮,好像是从夕阳中流淌出的无尽血液。

他眼中一半是垂死的原点,一半是初生的尽头。

“那些忠实的信徒们,”老人说话间扬手指向水中亡灵,“哪知何处会是开始,会是结局?只是追随着光明而去。”

“更何况,谁又能料到这河流是否真有尽头呢?”

一声叹息沉入河底,随水流远逝,月色映照着去路茫茫,晦暗难明;而另一头斜阳惨淡,日光连同西土一起缓缓退回虚无,唯留给他一片萧索陈迹。

彼岸旧事历历在目。

如同回望另一处人间。

<尾声> 

霹雳22年,已是一头白发如霜的脱俗仙子游历至昆仑,隔着万里山水望向苦境中原,朗声一笑。

日不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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