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 of medicine

【燕羽】将倾

这个算贺文吗算贺文吧?算吧!嘿嘿=w=嘿嘿嘿嘿上个月就在想的梗,终于有动力搞一搞XD虽然文力不足,不过我的爱很足啦………………燕羽520~_(=w=)」∠)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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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作背景末世梗,野人羽幽灵燕嘿嘿嘿

2、珠遗公主去世十八年是我乱编,因为原剧里好像没说是多久以前(至少不是燕归人说的所以我不记得)……就用蝶月的十八年好了!(乱来

 

【燕羽】将倾

 

一、

 

他很清楚的是:这儿比祇牙国的冬天还要冷十倍。尽管没有风暴没有雪,只有冰凉凉潮湿的坚硬地面,但他知道这儿比北疆冰天雪地里的气温更低。

最初他怀疑单单一件披风和裘衣能否御寒,然而十余天过去,低温空气好像变成一件外衣,松松披在他肩上;又或许是饱吸了寒气在肚肠骨髓里,他自个儿变成了一团冰冷气流,虽知是冷,却半点感受不到了。

到第三十天,体温快要消失,身躯似一块冻肉,头脑昏昏,眼迷迷欲睡。光线依旧暗淡,隔着不知多远照过来,只见着依稀半点勾勒出周遭灰影。视野一片灰蒙蒙,右边挨着他是一些看不清形貌的沉默的人,大多时候如他一般安静不动,偶尔有人轻轻活动,空间便拥挤得扭动起来,发出阵阵低吟。左边是另一个房间,近在眼前,他尝试好几次却总也摸不着门。光线便是从不知何处照进那间屋子。只有细细一束,就像一颗发亮的钉子扎进黑砚石里。那间屋子总也进不去,却总有人挤在人群边缘,沿着地面摸索。其余影子们每每不声不响,等待着探索者丧气走开,好为逼仄的地角空出一丝闲余。

那间屋子在远离他们。他观察了三十日,这么想。

长久的黑暗和沉默之后是长长的,清晰鲜艳的回忆。珠遗的面孔出现在深黑之中,细长眼睛像是能适应这片暗地,左右打量,最后望见了近处的他,那张红润的、牛奶一样白滑的脸庞便沁出甜意,笑着靠近他。他靠近看见珠遗明亮的眼睛。年轻得像刚成色的浆果,刚剥开的花苞,他曾经、现在、以及未来的心上人模样竟十八年来未曾改变,分明又鲜嫩的,正是每次回想中的形象。

“燕归人!”

珠遗呼唤他,声音活泼清脆。

“燕归人!”

她眉眼一扬,促狭地一笑。

“西风?”

“哈,呆人!”

那双年轻眼睛里的光亮迎上他,刹那如一弯春水波,甜蜜地融化了。

他眼前仍是黑暗。

 

*=*=*=*=*=

幽冥之中是永恒昏暗和低温。并非是绝对黑暗,一点点光束落在空间边缘;也不是寒冰地狱,沉睡之人可以逐渐适应这低温。若要给幽冥地带在阳世间寻一个样子出来,那该是东武林以东,春霖境界的密林深处。

长年湿润与落叶层积让脚下一片泥泞,枯枝腐叶的厚垫拖慢他脚步,尖细枝条刮过脸颊的刺痛感就鲜明起来。林中不少有毒植物,平常人触碰之后或痛或痒,或伤感官或害胃肠,都是难耐,若碰巧再撞上些丛林野兽,便无返还了。

他奔走越急,前方枝干遮挡越多,连视线都快被塞满。沉重的雾气压在胸口令人气喘个不停,那些毒雾离着半尺间隔,似蚕蛹包覆住他,粘着他随他进退,远望去倒以为是个灰色幽灵行在丛林中。

这山林于他本不该是阻碍。

春霖境界内自然环境诡异多变,唯独自小生长此地的人们熟知地形,能在密林之中伐木、狩猎,不受地形所困。只有临近欲溺河二十里以内地场异常,此地界内乔木粗矮,飞鸟坠地,走兽不行,偶尔有谁活着穿过,那是武功非凡者。

像他这么一个武功非凡的人,也不是头回到此历险,偏偏让异常地场压得迈不开步伐。现在日已半山,若这次错过时机,往后就算日行千里万里,也追不回了。

他无可奈何,小心试着将邪气聚在周身,荆条毒刺一触身便被邪气腐蚀震碎,竟比预想中效果好得多。

他却也不敢将邪气释放更多,只怕引来林深处不知何物。

快些,快些走吧。

他再次奔跑起来。

趁太阳没落下,速去欲溺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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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溺河水透澈黏稠,夕阳下橙红黑亮的水面鼓着水泡,数只飞禽小兽裹在泡膜里动也不动。

他小时也好奇,只身探险到河岸边,见着的不过平缓河流,干净透亮,水下寥寥几只幼鸟,不似欲溺之名。那时同行者与他说,欲溺河往前可直达东部边界,施秘法者由此地进入没山,罪大恶极者魂聚于此。他听此传闻时心中害怕,心底却不相信;如今无论恶人恶鬼险境死境均吓不着他,倒反而有几分认定传闻未必无因。

静静地等到酉时将尽,光明渐敛,林中雾气更浓,黄昏的余温褪去后仅留冰凉凉的夜晚。林中风自四面八方树丛间的孔隙流窜来去网住他全身,如无数刀刃要割开皮肤,热量随着血水与风飘荡而去,胸腹渐渐冰冷。

他取出一只药盒,紧握片刻,松了松力气,捡一颗药丸咽下,又捡一颗抵在舌间,手势轻松,眉头却越来越蹙。

药效起时,心跳愈轻愈缓。乌黑的是河水,乳白金黄的是阳光,暗红的却是不知何物。他见乌黑河水一翻一涌挤压阳光,将金黄向西边驱赶;河中亮光鼓胀着高高突起,阻得黑色浪潮一行一滞。待黑潮行至他脚边,半目粼粼半目幽幽。

他立时封住自身灵窍,一屏气跳入河水黑白分界之中。

 

*=*=*=*=*=

周围空间里挤满了不知何物,摸也摸不着,伸手去只握住一捧湿凉触感,黏黏腻腻贴满皮肤。一点点模糊光线在远处,却捉也捉不住。

“燕归人!”

西风的声音又急又乱。空间比之前更加狭窄,光束更加遥远,她在昏暗的人影里翻来覆去寻找他向他挪动,扑面的人墙翻倒积压在她身上,喊声最终细不可闻。

“燕归人!”

她的尾音在拨划一片刀锋。

他的眼皮像被粘牢,口鼻像被泥土堵塞,唯独听得清晰,舌头弹动欲把那声音回应,喉头嗬嗬出气。

呼喊的声音沉默下来,余音转瞬便要消散,偏偏一阵风忽地来截住了他耳边一点回响。

一阵尖利的风劈开潮湿空气挥退拥挤人影割断回声与他脑中尚连着的思绪,直把他眼皮也要一齐划开。身躯疾退回避这呼啸,他急睁眼见着的是仅一道劈裂睡梦的尖锐刀光。

一道锐利,无声,轻轻巧巧的刀光。刀的主人收刀回鞘,两只眼锁定住他。

“燕归人。”

声音沉沉郁郁,含着一点轻松,他虽听着熟悉,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究竟是谁。他眼见着是个白晃晃的人,熟悉的青年面孔,动作如刀法一般轻捷,心知是谁,却待脑子里完全记起这声音后才终于动得了嘴唇,喊了来人的名字。

“羽人非獍,何来此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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